第(1/3)页 旷野之上,秋风卷着枯黄的野草簌簌作响,赵军四万中军列阵前行,厚重的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颤,千万道脚步声汇聚成闷雷般的轰鸣,由缓至疾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,直直压向秦军品字阵最核心的中央营垒。 天地间一片肃杀,连风都似凝住了,只余两军对垒的死寂与即将迸发的杀意。 秦军居中驻守的一万士卒,皆是久戍边关的老卒,扎营最是规整坚实,前沿壕沟挖得深达数尺,削尖的鹿角密不透风,土筑壁垒之后,一排排秦弩手早已列成森严阵线。他们手中的秦弩乃秦军制式重弩,需以脚蹬地借力方能上弦,射速虽缓,却射程极远,弩臂上嵌着精准照门,远胜寻常弓弩,破甲穿盾之力,更是冠绝列国,单论数量远程压制,六国军队无一能及。 司马尚亲领一万五千精骑居左,右翼副将带同等骑兵列阵,两翼铁骑如大鹏展翼,稳稳将赵葱统领的中军护在正中。赵边骑乃赵国北疆精锐,骑弓皆经改良,比匈奴硬弓更稳,箭头淬钢开刃,专破甲胄,可秦弩射程远胜骑弓,若离得太远,箭支射在秦军甲胄上,只擦出点点火星,难伤分毫,唯有贴近数十步内,方能发挥骑射真正的杀伤力。 方才一轮试探性交锋,司马尚已然摸清秦军虚实。 秦弩远程压制无匹,赵骑若贸然冲阵,未等靠近壁垒,便会被弩箭成片射倒,徒增伤亡。他当即传令,两翼骑兵不再贸然突进,只保持游弋之态,环护中军两侧,死死锁住秦军包抄之路。这位北疆宿将征战多年,心思沉稳,深知秦弩利于守、拙于攻,只要赵军主力稳步推进,撕开中央营垒,两翼铁骑再顺势包抄,这三万秦军,便成了笼中困兽。 赵葱立于中军阵前,只见秦军仅万人死守中央,左右两翼各一万兵马,营垒修得粗浅,阵形也略显松散,眼底战意瞬间燃至顶峰。 他看得明明白白。 四万主力对秦军一万,兵力悬殊四倍,赵军亦是久战之师,战力丝毫不逊秦军,这一战,从兵力对比上,便无落败之理。 “全军挺进!” 赵葱猛地拔出佩剑,剑锋直指秦军中央营垒,声震四野,穿破秋风,“破其中军,踏平秦垒,此战必胜!” 四万赵军士卒齐声应和,吼声震天,长枪林立如林,大盾合拢成墙,踩着整齐的步伐,一步步向着秦军壁垒压进。壁垒之后,秦弩手轮番齐射,脚蹬上弦的闷响、弩箭破空的尖啸声接连不断,密密麻麻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,冲在最前排的赵军士卒应声倒地,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脚下枯黄的野草,顺着地面缓缓流淌。 可赵军人多势众,终究是压不住的大势。 秦军仅一万守卒,弩手数量有限,几轮齐射过后,射速跟不上赵军推进的速度,阵中空隙渐露。赵军士卒悍不畏死,顶着漫天弩箭,顶着同伴倒下的伤亡,硬生生冲到壁垒之前,长枪狠狠刺入土栅缝隙,大盾合力猛撞土墙,喊杀声、撞击声、兵刃交接声瞬间炸开,掀翻了整个原野。 秦军老卒守得极为顽强,拼死抵挡,可四倍于己的兵力猛攻,终究是独木难支。 不过半柱香功夫,秦军中央营垒轰然崩开一道缺口,土栅倒塌,土墙碎裂,赵军士卒如决堤的潮水般涌入,长枪穿刺,短刀劈砍,秦军士卒节节败退,原本严整的阵形开始散乱,溃败之态已显。 “中军破了!秦人顶不住了!” 第(1/3)页